袁望同志的……处分决定”那一行血色的文头在眼前竟开始扭曲、浮动、跳跃,如同一个个嘴角滴着鲜血的鬼影。 怎么会?他到市政处之后白加黑、五加二就是常态,每天堆积如山的报表、艰难的项目推进。他将所有的精力与热忱倾注其中,无怨无悔,如同朝圣者向神坛献上祭品。然而此刻,这薄薄一纸文件,竟将过往的一切碾作齑粉,扬手洒向虚空——他的奉献、汗水、忠诚,原来不过是可笑的徒劳,只换来这冰凉彻骨的“处分”二字! 一股无法吞咽的酸楚猛地冲上喉咙,噎得袁望呼吸困难,舌尖竟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。他咬紧牙关,生怕一张嘴,那翻涌的委屈和质问就会撕裂胸膛喷薄而出。“凭什么?凭什么是我?我究竟做错了什么?难道恪尽职守、埋头苦干,竟成了原罪?这莫须有的污点,如同凭空泼来的墨汁,将我辛劳筑起的清白之墙染得面目全非。” 那枚鲜红印章此时仿佛变成了一双冷漠的眼睛,正高高在上俯视着他卑微的挣扎。一股灼热的岩浆正在他胸中奔腾冲撞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。这滚烫的愤懑之气找不到出口,只能在袁望的体内冲撞激荡,几乎要撑裂这副躯壳。 袁望深深吸进一口气,那空气冷冽如刀,割得喉咙生疼。良久,他长嘘一口气,活动了一下僵硬许久的脖颈,只是他的双手,在无人窥见的口袋深处,死死地、死死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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